佐樂很少對自己做的事感到懊悔,但是,今天卻是一步錯步步錯的骨牌性失控。
首先,她竊聽了程采珊與高柏堅的對話後,然後失魂落魄地拿起手機,向一個不太適合扮演救贖角色的穆佑文求救,現在不只約了要會面,根據約定的時間點,他們極有可能在飯後小酌一杯,並且續攤到下一個有無限可能的未知地點。
而讓這些行為脫序演出的關鍵,來自程采珊說出的一道關鍵字,信任。
佐樂很少對自己做的事感到懊悔,但是,今天卻是一步錯步步錯的骨牌性失控。
首先,她竊聽了程采珊與高柏堅的對話後,然後失魂落魄地拿起手機,向一個不太適合扮演救贖角色的穆佑文求救,現在不只約了要會面,根據約定的時間點,他們極有可能在飯後小酌一杯,並且續攤到下一個有無限可能的未知地點。
而讓這些行為脫序演出的關鍵,來自程采珊說出的一道關鍵字,信任。
認真說起來,穆佑文的生活與一般教學醫院的駐院醫師並沒有兩樣,他一樣需要輪值、一樣必須隨叫隨到,然而,在一般不值班的時間,他更懂得如何填滿那幾個小時的空白。
穆佑文在醫院附近的飯店洗了澡,下半身裹著純白色的浴巾踏出浴室,赤裸的上半身雖沒有鮮明的肌肉線條,然而,他的眉宇之間依舊不擋俊俏的魅力。雖然在這年代,花美男並不是最受歡迎的類型,但五官俊挺、能言善道的男孩,自然保有他們的基本票房。
穆佑文便是其一。
高柏堅匆匆忙忙地跑回方才開研討會的場地,環顧四周,他看見一條又一條筆挺的輪廓,在三五群聚討論的學者身影中,找尋一道凹凸有緻的線條。
程采珊就在那裡!
高柏堅聽見自己的心底「砰」了一聲,他反覆深深呼吸,迫使自己冷靜下來,直到他從心臟跳動的速度確定自己的神色不會露出明顯異狀,才緩慢地走上前。
佐樂一向覺得自己很能與異性相處得自在融洽,何況,眼前面對的只是自己的上司,一點也不足為奇。然而,今天他發現,原來跟剛認識不久的男人靠得太近,還是會令她窒息。
走出會議廳,佐樂放慢了腳步,讓高柏堅走在她跟前的幾步距離,悄悄地吁口氣,才想通了這件事。
佐樂在圓弧型的會議廳的舞台旁待命,在學術研討會現場,她的雙眼總是跟隨著高柏堅的背影,雖然是她的職責所在,然而望著他清瘦、俐落、又言思敏捷的模樣……
她忍不住想起在機場與高柏堅邂逅時,讓她狠狠被惡整哭笑不得的尷尬巧合,想起高柏堅將計就計捉弄她時、深邃眼眸泛出的狡黠光芒。她不得不承認,出一張嘴的男人總能輕易獲得佐樂的青睞,更何況他觸及了她內心深處的柔軟地帶。
離開葉承宏的那一天,她不願意也不敢再看見葉承宏傷害她那副理所當然的面貌,佐樂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落荒而逃。
離開電梯的佐樂一擺脫人群,就逐漸加快腳步潛入茶水間,幾乎是跌仆地趴上茶水間裡的冰箱門,摸出一罐咖啡豆就朝鼻子送。
「咳!」咖啡豆刺鼻的香味總算讓她恢復了嗅覺該有的彈性,佐樂覺得脫困了。
「佐樂姐!」
「嗯?」過度慌亂的佐樂這才發現茶水間另有其人,她一轉頭,慶幸瞥見她失態的是昶曦而不是別人。
十一點半,佐樂抱著一只厚重的牛皮紙袋從綜合大樓走出來,還挾著一本翻譯小說,那是她監考時拿來殺時間的玩意兒。即使踩著高跟鞋要走到十分鐘腳程的管理學院,她還是一派輕盈地行動自如又優雅。
距離管理學院還有五十公尺,佐樂遠遠地就看見一道身影佇立在閃亮耀眼的玻璃自動門旁。
佐樂慢下腳步,輕輕地深呼吸。
佐樂睡得正香甜,經過夜月洗禮,她細緻的五官更發嬌艷。晨曦一照,她本能地睜開惺忪睡眼,翻個身在被窩打滾幾圈,半晌,她才猛然驚覺自己身處於別人的家。
她怔怔地連眨幾下眼,坐起身環顧四週。
對,這家徒四壁的鬼地方是高柏堅的主臥房。她開始拼湊起零碎的記憶,昨晚怎麼大搖大擺地就在這裡睡沉了呢?
“O brave new world, that has such people in it.” -- 《暴風雨》,莎士比亞
看得目眩神迷,不過沉澱下來細想,這本書的背景設定本身用科幻來鋪陳,就好像在看一部著重特效的電影,整體而言,劇情反而遜色幾分,但的確是相當好看的作品。
反烏托邦小說有很多,諸如《1984》、《我們》,也一直有不少電影想挑戰反烏托邦題材,而《美麗新世界》之所以令人印象深刻甚至堪稱二十世紀經典的原因,在於作者對於社會發展趨勢的見解精準。與其說這是反烏托邦小說,不如說是20世紀對21世紀社會問題的預測與嘲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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